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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2005/4/26

我与Wistar(end)

终于到最后一部分了。谈到大鼠的生死大事。

当然,作为一个实验动物,控制是必须严格的。处死尤其如此。实验动物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实验的进行,当实验结束时,目的也就结束了。继续饲养是不可能的,实验室不是福利机构。当然也不让他以其他任何形式活下去,不论是逃走或者交给个人作为宠物啊什么的都是不可能的。为了安全,实验动物一般在野生条件下生活能力都相当差,而且实验室各种条件都会考虑到防止动物外逃的情况....咱们实验室例外,那次还出过KM小鼠从笼子夹缝中跑出来的情况,偶还参与了追捕,真的好难的说。

实验要求对于老鼠的处死大概有断头、脱颈、放血等等。其中脱颈我们最为常用。一手按住耳后头骨,一手用力拉尾部即可。常常可以听见骨骼响声,估计是脊椎被拉开的声音。是否死亡可以看四肢,如果僵直即死亡。对于大鼠来说,这种死法还是有一定痛苦的。最好的方法大概算断头了,基本没有痛苦,又显得更符合实验伦理。处死的大鼠一般放在大塑料袋中,冰柜冷冻,等一起处理。估计也是被焚烧掉吧。

处死大鼠是一件不仅需要勇气,还需要体力的事情。一批实验做完,往往要2,3个人一起处理。还记得那次游泳+解剖+处死的实验,开始是游泳完后吴哥负责处死然后解剖,后来实在不行了,我负责处死。处理到后来,我也快累的不行了,可能有些不是“死得很透”,吴哥照样拿过来就解剖,同时说了句我暴寒的话:“在我眼中,他们已经死了。”打狗棒法最后一招名为“天下无狗”,吴哥已经达到“天下无鼠”的程度了。

本来写这一系列东西是为了回忆和纪念我实验的那些Wistar,可断断续续写下来似乎变成毕设回忆录了。文字功力不足,惶恐不已。言不及义,但总会有人明白吧。同样以开篇文字结束:

最后,还要感谢为我的实验献身的Wistar大鼠们。在我与他们相处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他们对我的实验极为配合。虽然我知道他们并不是自觉地,甚至是不自愿的,但是我仍然对他们表示感谢。在人类抵抗疾病的战斗中,他们与我们是站在一起的。

2005/4/25

我与Wistar(8)

做我的药理实验的时候,三番四次给药一直没有什么效果,只得一直加大药量。好不容易做出一次有效的,结果过了几天就又没效了。实验的郁闷不过于此,做的结果不能重复,而且还分析不出原因。最后据说是由于老鼠体重过大导致对药物反应不敏感(?),我一直有怀疑,由于进度和其他原因,当时没有深究。现在看来毕竟不算严谨,论文质量更谈不上。

做完药理大概还有一个月多的时间,没事干。当时就考虑做做细胞实验,验证一下原理。马上找资料,配试剂,定药品。现在看来当然是太鲁莽了。细胞实验要求更精确和细致,与药理完全是两码事。可当时总有一种想尝试新东西的冲动,就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细胞原代培养是不好做的,但我们也只培养10几个小时就用,没有传代的问题,还简单一些。处死一只大鼠,在一个大烧杯里用75的酒精浸泡。大鼠以一种很奇特和怪异的姿势蜷缩在烧杯里。然后就是在无菌台上解剖啊,消化啊什么的。

可以说我这第一次的细胞实验是相当失败的。奇怪的有两点:阳性没有效果,我们用的是药片研磨的滤液,也试过DMSO的,反正几次都没有,可能应该使用纯品而不是制剂;药物也没有效果,我印象中从最大溶解度一共稀释了12个浓度居然没有一个有效。真是打击大了。

讽刺的是由于内容多次数多,细胞实验反而占了论文的60%以上。总之潜意识中,认为我的整个实验是相当失败。另外,我可能还要为细胞室5月的大面积染菌负相当的责任。虽然没有真正的结论,但至少是有一定关系的。

2005/4/22

我与Wistar(7)

下面说点杂事吧。

最帅的老鼠当数zz的C57(真是物随其主)。而主要原因是其皮毛,乃是最最纯正的黑色,质地如黑色天鹅绒一般....真是令人YY。虽然实验中生有腹水瘤(是应该这么说吧),但是其毛色还是使其超然于同样生有肿瘤的那群KM小鼠之上的。

最温顺的公推偶们的Wistar硕鼠。虽然很多人厌恶于其体形硕大,但论起脾气来那可是没的说。KM小鼠,你抓的有一点不对,它都可能回头咬你一口,更别说游泳啊什么的要它命的举动。C57偶到不太清楚。而偶们的Wistar呢,只有在被逼无奈时才温柔的咬了偶们吴哥一小口:)

下面一段请心理承受能力差或者反对动物实验者自行避开。

那最最残忍的实验是什么呢?游泳?解剖?还是窒息?都不是。大家放开思路,回忆走向细胞室....正是!偶们的另一个偶像—孙琳琳同学所为。想必大家都想起来了,胎鼠,一天龄,仅有拇指般大小,眼睛尚未睁开,无毛,皮肤粉红近乎透明,似乎可以看到内部器官,五六个挤在一团,还在轻轻蠕动。然后被一剪刀剪得头部,从顶上剥开,取得脑部细胞于培养皿中培养。实验得过程没有亲见,只是听人转述。以前总以为解剖见得多了,这也没什么,以我的好奇心总想一见。但最终结果是,没有坚持到1/4即狼狈而回。

对于动物实验往往有人反感,更有甚者主张以模拟动物代替实验动物。这是不可能的,即使以后技术相当发达。动物实验有它不可取代的优点,说的玩笑一些,如果不用实验动物,那我倒主张完全用志愿者代替算了。当然,作为一个科研人员,在动物实验或者其他任何实验过程中,应该保持绝对的理性与严谨,不应该有丝毫的个人感情掺杂其中,不论对于实验动物还是实验伙伴。但这并不等同于对动物没有实验伦理或者人文感情,只是为了保证实验过程的科学性而已。

我与Wistar(6)

糖尿病老鼠的实验过程是相当麻烦的。每天清理什么的就不说了,是测试过程。由于不是正常大鼠,病理检查是少不了的,还有更多的生化检查,比如酶活啊什么的。

游泳是一项。没有见过的人往往不知所云,其实也很简单,就是一个池子,然后计算老鼠游泳到力竭的时间。更通俗来讲,或者在我们实际操作上,一般是游死为止,游到沉底了就ok。虽然力竭了,但是还是比较危险的,毕竟被人推到死亡边缘的感觉是谁都受不了的。实验室里就计有吴哥和小强在这时被咬过,两次本人都不幸在场。

一般刚沉下去我们就捞上来,擦干然后处死(关于死,以后说),解剖。解剖这种高难度的活动一般吴哥来,我在一旁负责称量脏器重量,记录,然后放在事先准备好的称有福尔马林的瓶子里。40只老鼠,一个个游泳然后解剖,我们三个人整整忙了一天。主要是神经一直高度紧张,最后几乎累到要睡在台子上了。印象最深刻的是我们中午和晚饭都是在实验室吃的,对着好几十个装器官的瓶子,我吃的那叫一个香啊(不要误会的说)。

2005/4/19

我与Wistar(5)

说过了一些基础的东西,下面就涉及到实验的具体过程了。


对于我做的东西没有什么特殊的:日常管理,灌胃,一定时间后采血。由于只用到血糖作为标准,所以采血是最复杂和重要的过程。40只老鼠,按顺序采血,冷冻抗凝,离心,取血清,与试剂盒反应,测量。每步的时间间隔都有要求,要计算好,所以经常一批在采血,还有一批在离心,或者一批在反应,一批在测量,几个屋来回跑。最初的几次有吴哥带着,慢慢自己也知道该怎么计划了。

更复杂和麻烦的是其他组的药理实验,糖尿病大鼠的实验。每天清理就不说了,仅仅灌胃就要麻烦很多。药物条件不好,容易堵塞针管,如果用力的话,经常出现针头脱落,药物喷得到处都是的情况。老鼠瘦,不容易抓握,这还没什么,就是灌胃时挣扎得相当厉害,一般都要我们3个人一起才能凑合灌完。这很是奇怪。后来吴哥怀疑到药物的情况,测了一下PH值,结果发现居然在3-4之间(印象如此),就是说那些老鼠每天都被灌一次柠檬汁到胃里,怪不得挣扎得这么厉害。后来得解剖也证明了这一点,在胃壁上发现数个溃疡点。

 

可怜的老鼠们,我替你们严重谴责药物组的工作不称职和我们的疏忽大意。

我与Wistar(4)

“实验动物就是这样,你对它好,它也会对你好,给你好的数据。”

今天以李老师的这句话开篇,讲讲我怎么伺候我那帮Wistar的^_^

养东西自然每天要喂食,于是偶每天早上8点爬起来(对于偶这么爱睡懒觉的人是很痛苦的,尤其是其他做毕设的根本不用这么早起的时候),跑到实验室。40只,8笼,每笼每天都要量剩余的食量和水量,之后加满食水。大概3天就要量两次体重,每只按顺序记录。灌胃是最少不了的,每天定点,每笼不同。别看就这么点东西,每天这一上午基本就交待了。不过还好,忙完了回到308,几乎每天都有一袋京工的包子和一杯豆浆在等着了,幸福不过如此啊。

啊对了,几乎是日常工作的还有一项,清理鼠笼。大概两到三天一次,定时在下午4,5点。就是换掉鼠笼底部的锯末。作为老鼠们的厕所,换起来不仅需要体力,在开始时还是需要一定的精神的。味道自不必说,口罩是要戴的,可后来换过糖尿病大鼠的鼠笼之后,便觉得我的那些Wistar好太多了。

糖尿病大鼠多食多尿,一天5只要喝掉1升多(印象不太清楚了,反正比正常的多1倍以上)水,想象一下,这么多的尿都倒在鼠笼里是什么感觉。一天就要一换,戴着口罩,不仅用刷子,后来还要动用铁条刮.....大概看过的人都明白是为什么。8笼换下来,腰酸背疼是一定的了。不会埋怨什么,糖尿病大鼠一般都骨瘦如柴,突出的肩胛,看着真的是一种心疼的感觉,为他们服务服务也不算什么了。

 

2005/4/14

我与Wistar(3)

接下来是什么呢?应该是采血了。不愿多说,因为不但对于我,同时对于我练习用的老鼠们也是相当痛苦的一个过程,直到最后也没解脱。我练习不够,后来实验中一直是吴哥他们采血,我来做实验记录和下手工作,遗憾啊。如果以后还需要做药理,再好好练习吧。
说说环境吧。每5只一个箱子,象一个整理箱的透明塑料箱。箱内有大鼠标准食物笼和水瓶,方便每天计算摄食量。底部铺有一层锯末,5cm厚,普通老鼠2天清理一次。有专门的风机24小时恒定温度和湿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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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迎回来
尽管学校条件实际不能达到养2级动物的标准,光照啊通风啊面积啊什么的都不行,但是!经我比较,比我们宿舍的条件还要好!先说面积,按照身长来说,宿舍也就2个身长(2张床顶头了)乘以1.5身长,鼠笼大概要达到3×1.5身长的面积。当然,如果考虑他们是趴着而我们是站着的话,可以计算每个人(鼠)所占空间,偶们一个宿舍可是6个人啊,目测起来,好像比老鼠笼子好那么一点。空气什么的就没法比了,人家可是空调24小时恒温啊,偶们夏天....痛苦啊。人家吃的虽然单调了一些,可是营养全面啊,瞧一个个毛光水滑的,偶们还要自己去食堂打,还要自己花钱:(鼠笼里唯一不好就是没自由,不能象我们一样出去打打球啊,上上自习啊什么的,连大小便都要在里面解决。不过也许人家有更好的娱乐啊,5只老鼠,4个打双升,剩一个一边大吃大喝也不错的啊。

2005/4/13

我与Wistar(2)

接下来是一些基本训练。

抓握没什么难度,练熟了以后是灌胃。以前听说过人食物中毒要灌肠,好像是用一根软管从鼻子一直伸到胃中。给老鼠就没这么讲究了,当然他也没有那么大的鼻孔。可是,居然用的是一根不锈钢的灌胃针,头部是有开口的水滴状钝头,另一头是标准的注射器接头。灌胃针底部1/3处有10几度的弯曲,也算是“鼠性化”设计吧。

灌胃时,老鼠面向自己竖直放置,灌胃针弯曲部分也向自己。从那两颗可爱的大门牙边的嘴角处塞进去,老鼠除了一对大门牙之外,嘴角处似乎并没有牙齿。然后就全凭手感了,将灌胃针顺下食道。开始看吴哥示范时,我几乎不敢相信,几乎10cm长的针可以完全进入食道,外面仅剩下针管部分。

自己试了几次,真是不太好找这个位置。最难受的是,把灌胃针刚插进嘴里,上下左右找食道入口的时候,他还会有类似于人的呕吐反射。我感觉好像也有个人在拿着这种东西在我嘴里捅来捅去,几乎也要有呕吐得感觉了。不过练了几次也比较熟练了,食道有韧性,练熟了手感,灌一次胃也不过2秒钟的事,也算能尽量减少他的痛苦了。

ps:遗憾的是,做实验的时候没有拍下照片,可惜了

我与Wistar

biog刚才又疯了,刷了半天都上不去,好不容易上了,打了几个字,居然停了一下电,废了,偶暴走中.....想想zz关于msn和女人的比喻,还真有点道理。呵呵,以上是替zz灌的,下面正题。

换了头像,就不禁回忆起毕设时候的事。人开始回忆过去的时候,他就已经老了,也许偶真的老了,才22啊。好了好了,说正题。选题,偶居然被挑到了老邓一组,还没明白要干什么,就又被调到李老师那里(天意!呵呵)。说是做药理实验,糖尿病的,faint,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说。当时觉得查了好长时间的资料,其实现在回想起来,差的还是很多,尤其是后面细胞的东西,几乎是抓起来就做的,也没有出什么好的结果,与这个是有很大关系的,以后再细说。

接着就是激动人心的环节了:偶们在吴哥的带领下开始第一次抓老鼠。吴哥交待了一堆注意事项,还让偶们带上线手套,分明是增加气氛嘛。接着,偶平生第一次看到了Wistar大鼠,也是第一次看到老鼠。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,而且还是那么大的.....20多cm呢。

抓老鼠的一个动作就练了好几次。不仅是动作不熟练,抓的位置不对的问题,还有线手套与胶手套比较滑,紧张,手狂出汗。从头颈抓起来,直立,面对自己时,我才第一次觉得它的可爱,胖胖的身子,后腿蜷着,尾巴忽左忽右的。这时,偶在心里说,这几个月的实验就靠你了。

 

明天继续。用一段我论文里的话结束:

最后,还要感谢为我的实验献身的Wistar大鼠们。在我与他们相处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他们对我的实验极为配合。虽然我知道他们并不是自觉地,甚至是不自愿的,但是我仍然对他们表示感谢。在人类抵抗疾病的战斗中,他们与我们是站在一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