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，最初看到这首诗是在高中的《诵读诗文选》上。学校自己出的一本小册子，淡青封面，右半有幅水墨山水，颇有古意。内容分诗词、文选、句选等几类，综合一起，无非是省去学生自己翻找诗词的麻烦，当然也有应付考试的功用。发下此书后，学校还组织了背诵比赛，这样看来主要用处还是后者居多。

 

各种考试形式一般都是给出其中一句，学生填写上下句。这首似乎也是如此，“十年磨一剑”嘛，大家都耳熟能详。四句二十个字，很快就背下来了，以后也就扔在脑后了。

 

那时不感兴趣也是正常的。一来功课多，无法分心，而对于这些应付考试的东西也有天生的抵触感。二来总觉得，诗不如词，或五言或七言，句式长短一样，韵律不强。韵律不强自然不好背，不好背自然考试不好等等等等。

 

下面一首江城子是我相当喜欢的。韵律感就相当强，读之朗朗上口。

 

 

 

读感在其次，因为词有曲牌，原本就是给人唱的。主要是内容。那时读这首词真是读到血脉贲张，不得不想，自己五六十岁的时候是否还能有这样“聊发少年狂”的感觉。

 

后来有时也常随手翻书，常看到这两首，感觉却慢慢发生了变化。

 

江城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大家在宿舍里一起喝酒，兴起时的“指点江山，激扬文字”，眼前出现的画面也是金戈铁马，“千骑卷平冈”；而贾岛的剑客颇为内敛，似乎只是一个少年剑客示剑的一个场景，平铺直叙，但冲天豪气油然而生。

 

十年时间只为磨一柄剑，想必此剑材质绝佳，并非官军所用之制式武器，也不是象我等“6＋3＋3＋4”流水线上出来的产品。一个霜字用以形容宝剑出匣的感觉，寒光一闪，使人心为之一震。如此宝剑，磨成之后，持剑者居然没有试过，而是直接拿给众人观看，显得颇为自信。剑自然要试才能知其价值，以“不平事”示剑，这种感觉自然比那些庸钢俗铁动不动就劈个石头，旁边立个所谓“试剑石”的石碑供人游览来得大气的多了。

 

这首诗的妙处就在一句豪气冲天的“谁有不平事”之后就戛然而止，如同国画中巧妙的“留白”，给人以丰富联想。后事究竟如何呢？是大家一哄而散，仅仅嘲笑少年自不量力；还是真有个傻冒说××贪污了若干公款，少年提剑而去，却被打成了孙志刚呢？我们都不得而知。

 

我想要的只是少年的豪气，还有那柄剑。仅此而已。

 

人言，诗言志，诚然诚然。